Demons.

【APH】悠歌的人如此淡然(基尔伯特生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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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Time Of Wolves:

卧槽太厉害


路上走走停停。:



Ich weiß nicht, was soll es bedeuten,




Daß ich so traurig bin,




Ein Märchen aus uralten Zeiten,




Das kommt mir nicht aus dem Sinn.








  波茨坦无忧宫的穹苍连日覆著朔冬灰荒。他良久驻足这一块朴庸的草地,平凡的刻字石板——如若僻陋的村乡一隅,或是七八个世纪以前那个帝国的吸墨沙盒,全欧洲一齐蔑目白眼。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僵立在阴郁得不见夕映的日暮里,从未如此怀念无忧宫的盎然盛夏。








  他并不是年年来到无忧宫。其实头几年他三天两头跑,接着拉长成一星期,然后缩减成一个月一趟,再来半年一遭,后来一年一次——腓/特/烈/二/世的冥诞或忌日或其他,其实他没有想那么多——最后战争开打。烟硝之前,连历史都是虚无的。第四十六号法令后,他再也没有踏入这里。他於焉瞭明创伤伴生的仇恨可以幼稚到可怕的境界。




  但去年反而是「他」回来了,挂着两百二十八年前那样看顾孩童似的温和笑意,仿佛时光回溯不用付费一样可恶。所以基尔伯特眼泪无可遏抑地落了满脸,看到拿/破/崙时想戏谑弗朗西斯一句的法语变成糊在嘴里毫无章法的德文。他边哭边在心里飙骂姓柯克兰的都是神经病,凭什么这世界上亡故之人还有回归的可能。




  腓/特/烈/二/世的故地多少年他都没能踏足,结果本人来讨债了,简直是灵异圈的大笑话,国家界的大闹剧。古老的生命又哭又笑,终于有些东西能波动他们漫漫岁月。








  然后今年他一清早跳上火车往奔西南,半钟头的车程给了他整个白天走逛、出神、唉叹和胡歌乱唱,但他在墓碑前默然看尽镇日凄寒萧索却没等来英魂显形。他突然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有多思念腓/特/烈/二/世,但他才吼完「Fritiz Vater」就发现无忧宫空无一人,威斯特已经很贴心的为他动用国家特权封园封宫一日,尽管前一天德/意/志回应的是眉心折皱的沉默。




  「Der Mensch kann wohl tun was er will, aber er kann nicht wollen was er will.」良久伫立后他屈膝盘坐碑前低喃自语,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很自励的朗笑几声掩去这个宫殿轮奂华璀得几至荒凉的静默。死皮赖脸让波茨坦数一数二的名胜在这短暂的一天返溯历史记忆,分明只是他偶尔须独自面对心底直窜的惶惑时的懦弱。








  这个年代他甚至不敢一本正经颂讚那些征战岁月。那是暴力,他们说,普/鲁/士作为军国主义之表征、反动作风之领头,民主春潮之下应然消散——尽管拜视数秩若一日的长远生命所赐,洛/伊/藤/会/战的孟冬凜风还在他们记忆中飒飒而歌,那个无上尊贵的银发青年趾高气昂,铁蹄喋血间君临天下。




  而多少年来他选择孑然缅念过於天真烂漫的腓/特/烈/一/世赋予他的新生甚至阿/尔/布/雷/希/特的逆行,连偶尔拾起长笛奏吹都带着刻意的情绪高昂,不谈伤怀,不谈恐慌,不谈温情,所有辉煌已然过往。 








  他的小腿开始痠麻,以及平压地面的大腿根部。还有他的指尖、肩膀、鼻头、眼睫,都冷得霜冻凝滞。只有心尖还顽韧搏动,抵御寒彻骨血的冬意。








  「Ich werde sterben.」基尔伯特听到滚动喉头的气声嘶嘶。「Wenn ich jetzt sterben werde......」








  国家的逝去才是世界上最不留痕迹的消失。








  他低著头盯着碑侧枯草蔓生。人类转瞬年华来来去去,曾经他甚至拿不準该不该视如草菅,可是Fritiz还是离去了,神/圣/罗/马也覆灭得无声无息。谁走谁留,他独坐无忧冷宫,连愁绪都无从书写。




  国家生命太长,人类一生都不见得能遇得知己,遑论利益至上趋前人情的他们。基尔伯特突然觉得疲累,累得连呼吸都要懒得,普/鲁/士/王/国的诞辰,三百一十四年后谁人闻问。




  那不是伤痕,只是作为国家偶有割舍不去的人性。普/鲁/士在过去、在现在、在未来,再如何「不自然」,终归七情难抑有血有肉的灵魂,悲恸之下,他还是要哭。








  於是基尔伯特坐在无忧宫的腓/特/烈/二/世墓碑前无所顾忌的大哭起来,哀极痛极却没有一点响声,好像连这个无人过路的地方也要死死护持铁血之姿。








  银发青年一双眼艷色烈红直逼阔远无边的暗灰天际。他想要看得更远更远,上看天父亡灵,所有逝去的人事物都想看尽,泪流的眼角都在发痠,浅乌的云霭却还是层层叠叠。然后他仰头阖眼,感觉脸颊滴落冰凉。




  雨落无忧。








——※——








  「是的,还没回来……一早就不见踪影。」




  「没有任何一通电话。」




  「好的,是,我会转告他的。」








  路德维希捉著听筒,长长吁出一口气。的确是他应允的,但夜色已经渐进漫卷柏林,他的哥哥仍不见归家。难为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轮番煞费苦心的风尘仆仆,但壽星不在,这只会是个平凡的礼拜日。




  路德维希尝试拨通基尔伯特的电话却无功掛断。或许这不过是一点温柔——或仅仅一种无法直视普/鲁/士那双透出非比寻常的豁然的眼睛的懦弱——他没有选择去无忧宫找人。他卷起毛衣袖子端起铸铁锅放回炉子上,为免牛肉炖得过头他已经关了瓦斯,肉汤都只剩余温,蛋糕也封得紧密存在冰箱。








  路德维希让自己陷进沙发里,几乎想将啤酒开瓶。窗外冬雨绵柔,而暖气太冷。








——※——








  弗朗西斯此时的心情在柏林的小酒馆里,是无可言喻的复杂。








  他兴冲冲跳上最早的一班车赶往柏林,那个坚韧得几至隐忍的德‘国人却面无表情的告诉他,他那位横冲直撞不用钱不偿命出名的老友不在家,基尔伯特一早就一路哼唱驱车波茨坦。那一瞬间他几乎想直直奔去无忧宫对基尔伯特大吼八个小时光阴潜力无限啊给我回来灌酒赔罪啊混蛋!




  但他只是拉着前一天就躲在附近的旅馆里等着这天一场好闹、此时却耷拉一双翠碧的安东尼奥,堆满灿笑向路德维希告別后随意挑了一间酒馆避风避雨。他跟安东尼奥都属于无法直视德‘国人的酒疯的那种人,虽然他更不想承认的是不愿看到路德维希眼里同他们一般藏无可藏的愧意。








  「法兰,基尔的长笛,放在路德维希的房间里。」




  安东尼奥的眼睛是映日的鲜绿,像马德里罕有的太阳雨。他说他原本以为,苟活的人面对赴死的人会产生负罪感,不过是人类生命太短的缘故。








——※——








  「Ich bin ein Preuße, kennt ihr meine Farben?




   Die Fahne schwebt mir weiß und schwarz voran;




   daß für die Freiheit meine Väter starben,




   das deuten, merkt es, meine Farben an.




   Nie werd ich bang verzagen,




   wie jene will ich's wagen




   sei's trüber Tag, sei's heitrer Sonnenschein,




   ich bin ein Preuße, will ein Preuße sein......」








  路德维希敞著大门,瞪着家门前高歌正欢的银发青年浑身湿透的侧身孤立簷下,掛在他身上的大衣都显了骨架的形状。他的眼神飘摇风雨却依然炽烈,夜中如若熊燃焰火。




  他还在盘思应以问责当先还是通知弗朗西斯在前,基尔伯特已经一个回头眉眼扬挑,嘴角拐起嘻笑如若每个傲放的时刻。「呦,威斯特,今天是个好天呢——狂欢的天气!」








  路德维希看着他进门开手机拨电话——话筒对头又是西班牙语又是法语的生日歌曲吼吼吵吵大有下一秒破门的架式——看着他顺手开了瓦斯热锅转身又去取了蛋糕一串动作畅行无阻,突然感觉日子很慢很长。








——※——








  「Alles Gute zum Geburtstag.」




  2015年1月18日清晨,黑森林还郁郁,法兰克福迷彩,柏林夜邃,路德维希家里人人深寐,只剩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半身掛在阳台栏杆醉眼极目西柏林,直直往黑鹫锐眼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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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冗的注释:




(1)开头的诗是德国诗人海涅的叙事诗《罗蕾莱》的撷取,有兴趣的人可以直接查《Die Lore-Ley》,翻译:「我不知为了什么,我会这般悲伤。有一个旧日故事,在心中念念不忘。」




(2)「Der Mensch kann wohl tun was er will, aber er kann nicht wollen was er will.」语出叔本华。意思是「人虽然能够做他所想做的,但不能要他所想要的。」




(3)Ich werde sterben是I’m going to die的意味,后面则是if I going to die now。




(4)然后解释一下三百一十四年无人闻问指的不是德国境内已经遗忘普鲁士王国的兴灭,而是基尔自己选择在这一天隔离所有人,把他终于做为国家的纪念日留给他曾经在人世间数一数二掛念的人类。这句话只是(我揣测的)基尔的想法,简单来说就是耍自闭结果又不甘寂寞在心里抱怨啦XDDD




(5)最后基尔唱的是普鲁士在1830-1840年间的国歌,名字是Preußenlied,GOOGLE一下就有完整歌词了。翻译(来源:《不含传说的普鲁士》赛巴斯提安.哈夫纳 著。周全 译):




吾乃普鲁士人,你可知我颜色?




黑白旗帜在我面前飘扬;




吾列祖列宗为自由而牺牲,




请谨记,这是我颜色的真谛。




我永不畏葸退缩,愿与先人一般果敢,




无论天色昏暗或阳光普照,




吾乃普鲁士人,愿为普鲁士人。












后记:




最后恶友们和弟弟会怎么面对这样的基尔伯特呢?这是这个和平年代他们罕少处理的事情。我想,还是让那个帅得像小鸟的人一如既往恣意张狂吧,那是所有人都深爱都恋羨的风采。




原本想把所有对话都弄成德文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德文初学兼之英文残破的人不要犯神经病所以中间还是中文(爆)。然后请高抬贵眼(?)忽略文中所有跟各国现实社会情况有所出入的bug,感谢感谢你们都是天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敬祝mein男神,普/鲁/士/基尔伯特.拜耳修米特,Alles gute zum Geburts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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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emons.ATOW-九月交学费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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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Downey夫人路上走走停停。 转载了此文字
    基尔伯特生日快乐ヾ(Ő∀Ő)ノ